2017年2月14日 星期二

淑女之路

過了那道門之後呢


做了個夢,夢見中壢的舊家與街坊小路。我騎著腳踏車,途中遇到一位鄰居大哥哥借了我一個車鎖。爾後騎到另一家,那家哥哥幫我修腳踏車;他看到了那個鎖。

他:「咦?這鎖是那個誰的……」

我:「對,就是家裡有兩兄弟的那戶。他們借我的。」

一個夢裡,幾乎沒有劇情,我就瞬間累積了三個男人。醒來後的情緒,就只想到這三個大哥哥好可愛,即使我根本不記得臉,只記得是類似《光陰的故事》或《請回答1988》那種氛圍。

我現在作夢,只會夢見兩種男人:一種是虛構的(如上述那個夢),一種是從前跟我告白過、而我也喜歡他的。現下會出現在我身邊的男人,我則都沒夢過。(除非我不是為了夢男人而夢,而是單純夢到一個活動,那麼與活動相關男男女女自然出現在裡頭。)

有時候會想:我媽媽好可憐,費盡終身心血教養一個女孩,不料這女孩最終卻變成只能不斷想男人的孤老歐巴桑。

你說新時代女性怎須在意男人的觀感?不,我是從我媽的角度看問題的,因為我媽愛帥哥(雖然我遺傳她)。如果她發現她會留意的好青年居然都不會留意她的女兒,她一定會想:Why the h……


噢不,她不會罵髒話。連我學朋友講「放屁」都被她制止,她說這樣沒氣質。她甚至也不准我說話中英夾雜。有次我歎了一聲「God」,被她數落。

我反駁:「God只是獨立的歎詞,我並沒有在一句中文裡突然夾雜一個英文字啊!」

她:「不行,你本來是說中文的,突然冒出一個英文,這樣中英夾雜很沒氣質。」

對她來說,氣質很重要,她每一句教導都在引我走上淑女之路。(所以你們應該有發現:我明明在美國居住多年,我日常對話卻異常嚴謹的守著中英不得混雜的準則。)

她也留意我的身段,「不要駝背」這四字曾是她對我的口頭禪。我高中時,有天她凝視了我一陣,說:

「嗯,你背部曲線的確很挺很好看,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你下背和腰部很凹,」她摸摸我洋裝背後,「洋裝這部份不服貼,都空空的。」

「我們班有個男生也很挺,腰很凹,升旗時看他站姿最明顯,」我從廚房把水果端出來放客廳桌上,繼續說,「結果他代表我們班參加跳高比賽時,背滾式成功翻過竿子,但人居然掉出墊子前緣,差點摔到地上。大家都說是因為他背太凹了。」

那男同學成年後,好像有了僵直性脊椎炎的毛病。我沒有,但我有平躺在硬床上時、腰就會凹折到痠痛睡不著的毛病。


身為一個淑女,五官難免是重點。但我媽好像沒有抱怨過我的五官,只抱怨過我的牙齒。

「這牙齒保養得真好真整齊,多虧我從你小時候就教你用牙線棒,」我媽幾乎滿意卻帶點遺憾的說,「……可惜你有點暴牙,太可惜了。門牙也摔缺了一角;小學那個絆倒你的男生姓倫對吧?」

她對我演講台風也還算滿意,從小就愛聽我講童話故事(是的,講故事的是我,不是她)。咬字應已完美,而措辭也得出彩。有次我跟高中同學一同回母校探望老師;回家後,我跟媽媽聊在學校談天的內容。會這麼跟媽媽提起,是因為我知道我們物理老師也一向視我為可愛的淑女,我得在他面前保持良好形象才行(雖然我每年都讓他失望,因為他每年都問我交男友了沒)。我複述了我在學校的對話內容給媽媽聽,自評我在對話中將成語用得輕巧又貼切。

她眉頭一皺:「『屢試不爽』算什麼成語?」

我:「呃,它是成語啊……我不是說它是很優美的成語,但你不覺得我用在這裡很可愛、有小聰明的感覺嗎?」

她:「沒有,你高估了。就只是一句凡俗話。你們老師要失望了。」

——哭枵~……噢不,我不能講髒話。


總之,我沿著家教指引的淑女之路走到了現在這一步——一個我以為自己還是很好、但別人好像不這麼覺得、卻再也沒有人要告訴我問題出在哪裡的境地。

不過,這樣好像也沒關係。雖然她這麼注重她心目中的淑女風範,但她其實花更多時間教我另一件事,那就是「善良」。

「你要記著,千萬、千萬不能變成不善良的人,」她說,「只要你善良,配上你的思辨力,你就能選擇出正確的道路。」

無論這句話在今天或未來聽起來再怎麼無謂,它在我心中永遠有百分之百的效力。


(攝影:科比

2016年11月27日 星期日

再訪鳶嘴(g0v hiking)

要成仙了

感謝科比把拔一圓我再訪鳶嘴的心願,這天的鳶嘴真是又雨又晴又美又滑又過癮,且毫不辱沒我江雲海的名聲!對比於上次晴朗的鳶嘴行,此次天候情緒更豐富;視野雖有限,但風情萬種啊~~

7:30在捷運明德站集合,因國道1號塞車,晚至11:30才到登山口。由於起登特慢,結果一路都沒有塞人,關關順暢快速通過。(倒是路上遇上幾團因怕滑而撤退的隊伍。)恭喜科比又撿到繩控(MG與蕭弟)兩枚!大夥兒在山上車上與桌邊(新竹小火鍋)都話題不絕,今日盡興無比。

再次摸著樹根石塊與繩索暢快的翻山越嶺,心底實在好滿足。以下,科比把拔真是我的許願池:

2016年11月7日 星期一

每次被迫沿著路邊停靠的車輛一路騎下去時,我心裡都會想:

「如果門一開我就死了、如果門一開我就死了、如果門一開我就死了……」

那麼一個根本無法保護我的小50,我前一刻卻還想著今生就該與它相依為命了,因為我剛從swing舞場回來,而我每個星期都這麼來回一次。我不確定身週有沒有人知道swing帶給我的快樂究竟有多大,但若沒有這台機車,我絕對無法跑舞會跑得這麼勤。天知道我最無法容忍把時間花在通勤上,但這台小50只要花10分鐘就能帶我去舞會,最後再帶我心滿意足的回家。

歸程總是人車稀少,風又涼爽溫柔;哪個leader的香水味還留在指間上。人總是容易在這個時候陷入感情,所以我想著今後就這麼讓你作伴一生了。如果我哪天突然被一個轎車門擊斃了,我還會忍不住想有誰會接手你。

當然,這麼愛你,也是因為你是媽媽幫我挑的,在我大二的時候。

我有沒有想過你的性別呢?

以前在美國為自己買了第一台新轎車時,我開心的跟以前教授提起這事,信裡都用擬人法「he」來稱呼新車。教授回道,大部分的人習慣用「she」來稱呼,但當然我可以自己作主。

我愣了一下。最初選用「he」,只是以為這樣會比較有情趣,可是後來發現我感覺不到什麼。好像用「she」還比較有感覺,也許是因為我這輩子遇過的照護者都是女性。我從沒被男人保護過。

車子後來在我心裡變成中性的了,雖然還是有生命。開著它在鄉間林蔭路裡蜿蜒而行時,我還能想像它的車屁股這樣左搖右擺有多性感。那時候讀了一些網路文章,說開車最浪漫的地方是擁有一個專屬於自己的空間,可以開著它去流浪,可以躲在它裡頭哭。

我開著它漫無目的的兜風過,但我沒有在它裡頭哭過。我根本沒有哭過(除了看戲時);早在大學畢業那年,我就把這輩子的淚水都流光了。

我也喜歡開車。如果和一群女孩出遊,我必定是車手之一。我從小時候玩柏青哥時就愛開車,何況我大學時還遇上最好的教練(好=帥)。我喜歡他喜歡到至今都記得他的名字。(瞧,你們有誰還記得駕訓班教練叫什麼的?)

不只名字,我還記得他的筆跡。我從小到大都是認真的好學生,上駕駛課也邊開車邊寫心得;手忙腳亂,以致字跡潦草、他人難認。教練取笑我一番,我將筆記本一把塞給他,說:

「我在開車,不方便做筆記。我念你寫。」

他帶著難以言喻的笑容瞅了我一眼,然後提筆寫了一句。我接著把筆記取過來看——

字跡蒼勁。簡直是男神的字。

「寫字居然這麼好看……」我喃喃說道。他聽了龍心大悅,寫得更是清俊嶙峋,立刻把我的字跡打成妖孽。


我媽媽也是認真的學生。當年她跟街坊鄰居的媽媽們一起報駕訓班,結果路考時其他媽媽們都過了,只有她沒過。所有媽媽都很驚訝,看到我就說:「你媽媽上課好認真啊,怎麼會沒過呢?」

她第二次就順利考過了。但我們根本沒有車可以開。

「我們總會有車的,」她說,「以後我們去哪裡都會很方便。我們可以去更遠的地方旅遊。」

但她這輩子都不曾擁有過轎車。一直到連我也考了駕照,她聽著我聊那很帥的駕訓班教練,還叫我要好好愛護他(?)。一直到我要去美國了,她拜託阿姨借車給我讓我練習,結果我在中友百貨停車場裡A傷保險桿,我還寫了一篇傷車日記逗得表弟妹笑哈哈。

她沒有車,到處奔走幫我買即將帶去美國的行李箱和生活用品。我還嫌她亂花錢,說芝加哥那麼冷,你買一堆短袖衣服幹嘛。她委屈的說,芝加哥也是有夏天的啊……

她是對的。芝加哥夏天熱死了。

我現在身上還穿她當年幫我買的短袖。台灣的夏天也熱死了,一直熱到最近。


回憶是很恐怖的,我本來只是要寫我愛我的小50而已。


當年在佛州開的車

2016年10月8日 星期六

嫉妒的化身(9、10、14 集)


[9、10 集]

我不愛喜劇。

所以,雖身為劇場評記寫手,台灣舞台劇中幾部最有名的喜劇佳作,我並不捧場;全智賢的代表作《我的野蠻女友》和《來自星星的你》,也非我所好。

對於誇張與瘋癲的表演方式,我常覺得尷尬與不耐,好想躲起來(明明我是觀眾、不在台上),視線不知該往哪裡放。

這是我的品味偏狹瑕疵。

——可是我卻緊盯著華信在喪禮崩潰那一幕,從頭看到尾;甚至還重播,第二次把他的口白仔細複習了一遍。從喪親之痛到錄影畫面流出的屈辱感,那麼跳 tone 的思路轉折,卻有那麼順暢的情緒宣洩。我心底覺得好好笑啊,可是臉上卻瞠目結舌笑不出來;我心底覺得好想衝上去抱他啊,可是雙腳卻釘在原地不敢破壞這一氣呵成的爆發力。

9、10 兩集精采之至。我是看到網友推文,才發現娜麗與正元接吻時,天上落雷了。很多人覺得這神來一道太幽默,可是我喜劇神經遲鈍到完全沒發現,只注視著華信的背影和微側的臉,目光完全無法移開。我似乎有發現他臉上映出的閃光,但我沒有發現那是編劇壞心的安排,眼裡只看見他沈入錯愕和心瞬間掏空的情境裡。

我仍然清醒得像個觀眾,可是我都沒發現這是戲劇——華信好自然,好讓人哭笑不得,好可憐,好可愛。可是那都不是誇張的喜劇,我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只抱著很多很多的愛,對這位嫉妒的化身。

如果不是華信,寢室練歌房那段瘋癲表演,我一定快轉。可是他神情太細太細了,狂歡線條裡帶了苦澀的紋路,眼裡的水氣還凝結出一點蜂蜜;這樣又苦又甜的味道……

我想,我唯一能夠接受的喜劇形式,大概就是這樣細緻的虐戀式喜劇吧 XD。那麼細膩的表情,讓男女主角的 CP 感在短時間迅速濃化。設定上,男方多年來對女方無愛,要在短短幾週內陷得那麼深,不靠生離死別、不靠矯情的哭點,居然能把從無愛到迷戀的過程演繹得如此有說服力。除了歸功於編劇,你更無法忽視男主角的詮釋功力。


華信,我愛你。你會幸福的。你和女主角擁有我心目中認定的最萌身高差(~0),所以你才有幸接受娜麗的強吻,懂嗎?


[14 集]

(字幕版本請選「韓迷」,它非逐字忠實翻譯,但帶了點情趣。務必避免「鳳凰天使」,因為高潮場有段關鍵句完全譯錯。)

我以前說過我不可能被韓國偶像劇洗腦到脫離現實,因為那些偶像劇沒一個有我現實經歷浪漫。

但這回,我終於遇到一個調情等級可以與我媲美的作品……你以為那些只是虐戀;不,它把相當高端的調情手腕包裝到虐劇裡。

我看戲幾乎只會喜歡上角色,不會愛上演員本人;幾乎沒動情長戀過男演員,只會偶爾欣賞。

但如今,曹政奭是例外。他本人原就是發光體;我甚至因為他的存在開始懷疑最頂級的女人魅力是否天生就會低男人一階。原本女人多變,能展現的風情與氣場維度理應更多;可是曹那一顰一笑——我都覺得這世上沒人能壓過了。


一個年輕時從沒喜歡過偶像劇的女人,一個一輩子至今都交不到男友的女人——看來她老時可以看著這樣的魅力體望梅止渴,寂寞但不致枯萎的孤身終老了。感謝老天爺。

2016年9月14日 星期三

表演欲

(9/1 於 facebook)

我有很明顯的表演欲。在我還不會說話的時候,我就會自己放錄音帶一個人跳舞跳上大半天。大一點兒,會披絲巾當倩女幽魂,走位是走歌仔戲的身段,還會幻想有觀眾(身為獨生子女的必備技能)。

小學體育課,老師要我們每個人設計一個八拍的動作,下回上課時帶領大家一起跳。我覺得這實在太有趣了,整個禮拜我都在逼我媽媽學我構思的各種動作,最後選出一個最漂亮的,在體育課時示範給大家看。我甚至記得阿棋在跟做時還突然唉叫了一聲,把大家惹笑了;但我知道他踢到手並不是不小心的(他體育很強),他只是為了捧我場。我覺得他喜歡我。

(有表演欲的人通常自戀。)

我完全不怕出糗,因為我覺得我就算出糗也會很可愛。抱著這種態度,我幾乎沒有在任何場合怯場過,甚至所有邀請觀眾參與的表演,我都是第一個舉手衝上台。——我不怕自己尷尬,但我很怕別人尷尬;如果我看到表演者呼喚著觀眾,台下卻冷成一片,我會難過。

我並不喜歡唱獨角戲,我更愛互動。所以我感謝媽媽陪我做了這麼多動作,感謝阿棋當時讚歎(?)了一聲,感謝我跳快閃時幾位跟著輕輕搖擺的圍觀群眾。

我這種「讓大家一起分享快樂」的精神,卻有幾次走火入魔到為他人帶來壓迫感。例如上次去朱銘美術館的爵士樂團場子時,我希望同行的舞友一起下去跳舞,但沒有人願意。結果我居然對他們說教起來,說到激動處,才突然察覺朋友們為難的神情。我暗暗心驚——這神情我看過(這是另一個故事了)——我居然成了讓人尷尬不快樂的人。於是我反省自己,以後不要犯這種錯。

我會評估環境才表演,不喧賓奪主,不實驗特異風格。我不是為了讓大家注意我才上台,我是為了讓大家覺得舒服快樂。所以,雖然不怕出糗,但我也有止步的時候。大四謝師宴時,負責表演魔術的隔壁班同學特地跑來悄悄問我:

「我需要一個女同學當助手,你幫我推薦一個。不能是我們班的,因為怕人誤會串通過;不能有男朋友,因為怕她男友吃醋。」

瞧他邀請得多巧妙。前一個條件我就符合,後一個條件順便問我有沒有男友。(謎之音:「沒有這層意思,你想多了。」)

我:「就找女主持人吧,我們班最活潑大方的,很合適。」

他:「不好,該找個新面孔。」

我:「那我推佳瑜。好學生形象,但又很可愛,身兼聰明加呆萌兩氣質。」

他:「但她是我們班的。」我:「但她住校外,沒有什麼跟同學排練的機會。」他:「那她有男友嗎?」我:「有,但是在校外。」

他:「那不行。」

到底哪裡不行?最後我還是成功說服他讓家瑜上場,效果的確也好。事情過了 N 年,老同學兩人相聚時,我說:

「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不自薦嗎?」

「為什麼?」

「因為我那時候在大部分同學眼中是個死讀書的無趣人。就算我上台時不會這樣,但這種形象記憶會影響到觀眾的觀賞情緒。」而這形象一直到畢業後暑假一開始的南投小畢旅才翻轉。

「你怕影響到我表演效果?」

「對。」我說。我真的很敬業,我不可能讓任何一個表演毀在我手中。


(補充:我一直很有趣,並不是大學畢業後才變有趣的。形象只是一種眼睛業障。)


「整個人生都是在演戲。」從朱銘美術館開車回家時,WT 這麼說。我很同意,我們倆看重的都是演戲帶來的玩樂歡愉感。她講了一個她朋友的故事,一個表演欲很盛的亮麗女孩,把每個生活橋段都演得認真精彩,然後吸引了一個愛看她演、而且很懂得幽默讚美她的男孩。當我看到莊祖宜這篇文章時,就想起這個故事;雖然莊祖宜不愛表演,但她也有個愛看她各種模樣的另一半。

我本來也有,那就是我媽。小時候,不管我講什麼故事給她聽,她都說我怎能講得這麼引人入勝。N 年後我到美國讀書,英文課老師讓我們用英語講故事,我特地講了小時候我媽最愛的那則《公主的月亮》。

「你說這是你媽媽最愛的故事?」老師說,「她在你小時候很常講床邊故事給你聽嗎?」

不,都是我講給她聽。」我一邊笑著,一邊想著怎麼明明才剛到美國就開始想家了。那是我媽過世前一個月。

一個表演欲很盛的人,如果失去觀眾,她就會枯萎。當年為了讓我活過來,不知花了多少日月精華,還有周遭的、甚至網路上各種朋友的陪伴。我在寫作上的表演欲從那時候大放,一直延續至今。我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但我真的是因為你們才得以活下來的。

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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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個小遊戲吧。這篇文章有三件人事物在其他篇網誌也出現過,請問是哪幾篇網誌?

2016年8月17日 星期三

Keone


他動作好明確,從剛到柔的切換也很鮮明。腳速快得像發燙的機關槍,我看得都慾火焚心~加上他每次回望老婆 Mari 時的眼神……

後期我追 1MILLION Dance Studio,覺得很喜歡,以為自己會愛上其中哪個韓國男老師。但現在回頭看我最早追的 Keone——原來我最愛的還是他,永遠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