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1月20日 星期六

晚花


第一次聽這曲時,不知背景,卻沒有來由的覺得跟「赤燭遊戲」很合。當時翻翻留言,發現有另一位網友也提及赤燭,還暗自心喜於這種屬於台灣人的默契。

今日一聽解讀,才知我錯過這麼多細節與故事(一部分歸因於我破碎的台語能力)。血豔豔的。第一次感受到的顏色是來自赤燭印象與那句悲憤的「南無觀世音菩薩」,現在感受到的顏色則純粹來自歌詞文字。

作詞者才20幾歲,台語底蘊這麼好,讓我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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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千花蕊慈母悲哀 #王家權 #夏子是武陵學妹

2021年11月13日 星期六

悠遊


好好好好好舒服喔~我覺得他跳舞的氣質真像我~

(……最近幾番指著帥哥說人家像自己,會不會太羞恥?XD)

之前看孫沁岳Youtube頻道為20萬訂閱做了一支Q&A。其實我也很想要做一個Q&A專輯來紀念我的10人(?!)訂閱,只是都沒有人提問XD。我喜歡被訪問,迷戀那種彼此攻心的感覺(玩越大越好XD)。以前看訪談節目,也曾幻想哪天我藝人朋友可以把我帶去玩,我可以講很多很多。

我小時候的狼人殺是陽春版,只有一隻狼,沒有神職;沒有策略,只有攻心。例如A頭一個死了,B表示他因此猜C是殺手,因為他認為C對A心裡有怨,早想把對方了結。此話一出,挑逗風格乍起;後來的Q&A一句比一句露骨,帶了一點點尷尬,還有很多很多的甜蜜。

——上面描述的是我的大學畢旅,大夥兒圍在旅館床邊玩。一點點心結可能是真的,但情誼更濃,讓那一點心結變成了SM的情趣,講開後彼此的感受糾結得更深,面對此番離別又更不捨了……

也常幻想自己在街頭跳舞或彈琴,然後有路人走上來與我對上一曲——只要有人願意給我問句,我都能給予豐滿的反饋。只是,這一切,都只存在於我的幻想裡呢。

2021年11月11日 星期四

漫遊快譯通


看過幾支他頻道影片後,真心覺得他好會講話喔~強到我晚上做夢居然還夢見他——站在講台上講解電磁學!而我在夢裡竟是台下的學生。

然後,他講解的題目,是現實中學生剛問我、而我還沒處理好的問題。
(……這真是太佔我便宜了,他講的內容還得要我負責想……)

再瀏覽一下,發現他也出狼人殺講解影片。於是翻出《娛百》觀察他幾個鏡頭,發現他跟我想像的一樣:
非 常 嚴 肅
以前曾說過,我玩狼人殺一向平靜而穩定。孫沁岳玩狼人殺時也從來不起狀態(起狀態 = drama queen/king),跟我氣質好像。我也是非常嚴肅的人,完全不會講笑話(你去看看沁岳是怎麼講笑話的~XD);但很妙的一點是:不只一位朋友跟我說他訂閱我臉書是因為我很好笑。

沁跟我一樣,幽默不外顯,而是深種在底子裡的。


最後,恭喜他頻道20萬訂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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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博士論文答辯前,指導教授聽我預演後,突然要我把投影片裡的動畫拿掉,說:

「……你記著:你這個人形象很嚴肅,不適合動畫。」

當時的我OS:「什、什麼OX%#$X……」

多年後的我,回想他對我的各種評語(而且常常跟週遭朋友對我的評語相悖),我才發現從某角度而言,他是最最瞭解我的人。

2021年11月1日 星期一

很爛的鞋




……啊不對,我是要介紹鞋子,在這:

富發牌 1CMT19(女尺碼)/ TP19(男尺碼),有黑白二色,是我所知最長壽的富發牌鞋款。誠如我在家有獨愛的特殊舞鞋,我在外走跳時也有,正是這雙。這雙鞋有多爛呢?穿上它,幾乎沒有隔絕路面顛簸的效果。如果你是赤腳走上腳底按摩步道時會痛得唉唉叫那種人,你穿上這雙鞋一樣會痛得唉唉叫。它讓你親腳體驗大自然,毫不保留的。

舞蹈中會有大量踮腳的動作。若想踮得淋漓盡致、毫無阻礙,唯有穿上這雙鞋,因為它鞋底夠薄、夠軟,彎折上一點都沒有阻力。豈只跳舞,我連長跑、攀岩統統都穿它。如果讓我穿一般硬底登山鞋來攀岩,十面有九面我都攀不上,決計無法成為山友口中的超強拉繩控。

最妙的是:它鞋底這麼軟爛,卻永遠磨不穿(不像我早期穿的名牌帆布鞋,居然不到兩年鞋底就會進水)。鞋底紋倒是會磨平,但即使紋路盡失,行走仍然不打滑;正是因為它在岩石上完全不滑,底軟到像是我直接赤腳抓緊岩壁,所以它才能帶我攀過一座又一座關卡。

但在一般人造地面上,它又幾乎沒有抓地力,所以跳街舞時旋轉的阻力也極低,不會傷膝。(但若跳更大量旋轉的社交舞,鞋底還是得貼麂皮才好。)

它就是一雙這麼爛的鞋,什麼功能都沒有。所以,我在此強烈推薦給各位。


(P.S. 這鞋開始損毀通常是發難於底側膠條;因鞋底大量彎折,膠條都是從彎折處開始斷裂;但輕微斷裂並不影響穿著。另外,腳後跟布面接近膠條黏接處也較容易破損,這我不清楚為何。但無論如何,它仍是比我N年前穿的名牌帆布鞋耐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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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頭那支舞,是赤腳呢~這也是為何身為舞者的我這麼講究「穿鞋卻保有赤腳的感覺」。

當時一看到這支舞,我立刻有許多靈感,馬上拿學生們來做實驗,就同一首曲編了一支——很依賴舞伴的雙人舞。例如,我們實驗了一個從地板上瞬間起身的動作,很吃雙方默契:


然後……臉書上唯一按「哭」的正是照片裡跟我對手演練的學生……(他他他可能不小心拐到了……)

P.S. 照片中我穿的鞋正是富發牌1CMT19。我一向買黑款,但都改穿白鞋帶。

2021年9月23日 星期四

夫子,夫復何求?


……我們求的,不就是孩子們這一點回饋嗎?

我覺得我從小不曾遇過懂我的老師,除了我媽(我數學是她教的)。幸好我遇到很多懂我的鬼才同學。所謂「懂」,就是可以「對話」——我發問的內容字字句句都被對方珍惜,覺得每個字都有意義。

但「發問」還是得練的,溝通不善是雙方的責任。Stack Overflow就很嚴苛,發問稍微不盡責就會被狠鞭。其實,搜尋資源最有效率的人,通常也是最會發問的人,任何問題都問得快狠準。

結果,經歷過這些的我,在上學期末的教學回饋單上收到了一則令人心碎的話(他一人就寫了500字,以下只節錄關鍵內容):

「……我不知道要從何問起才能真正補足我缺少的部分。加上老師說過:『如果連自己要問的地方都不知道,就代表你根本沒有認真。』這句話讓我一整學期都處在恐慌與焦慮的狀態,懷疑自己是否不適合在這裡……」

可以看見:在權力不對等下(知識與經歷也是一種權力),在上位者的話語權有多重,能傷一個人有多深。

學生這段話,就是上圖第一行留言所提到的「第三個回饋」。我當場誠懇的道了歉,於是他再度匿名回應我~(心)

資深者未必有資淺者最需要的第一手資料。曾有網友分享了在工作上遇困求解的經歷;不知幸也不幸,他居然因為人脈而得以接觸到該領域最資深的專家。但懇談之後,他發現對方的答覆無法直接幫助他——高階層者的思路狀態已經跟你不一樣了,你向這樣的大佬討教,未必能得到最有效率的答案。

可是教書不能是這麼一回事。尤其科學家更須謹慎——在持續進行研究的當下,在傳授基礎科學知識給後輩時,仍必須和學生站在同一線上。

例如這則影片訪問了哈佛大學物理系的尹希教授。他一開始紮實而緊湊的授課方式嚇哭了不少學生,最後他改善教學方式的撇步是:

不備課。

對,不備課XD。讓你在教學時可以處於一種有點混沌的狀態,就跟學生差不多。這樣你就比較能體會學生的處境有多難。XD

我不知道是否有人會把上面的建議當真。我是當真了,而且覺得非常有效XDD。並不是真的不備課啦,而是的確不能太熟練。當你一個溝壑跳了一百遍,你閉眼都能跳過——這就暗示著,你閉眼不去觀察那些學生覺得害怕的小尖石小坑洞,你仍能輕鬆跳過。如此一來,學生就會輕易被你拋在後面。如果你不備課,偶爾搖晃著給尖石碰了那麼一下,你可能難以相信這時候的你會是學生眼前最高光的時刻——高光不是靠著你噹噹噹兩三下就跳得老遠的模樣,而是你願意陪他們陷入溝壑裡,一件一件的把障礙除走的那顆心。

2021年9月18日 星期六

「我的指導教授有點雷。」




這訪談記錄實在太可愛了(幹話很多XD)~其中有段話我感受很深:

「對於想要嘗試高山攀岩/玉山主峰正北壁的人有何建議?」

國威:「……我想到了!你看著岩壁的時候腦中要能浮現一條路線。」(笑)


誠如〈繩師〉一篇裡提到的一樣:攀岩時,我眼前的踩點是會一路「燈燈燈燈」亮起來的。又如我彈琴即興創作的時候,手指在琴鍵上的踩點也是一路亮!

……可是做物理時呢?


這些年,有不少文章評論「科學家」擔任各種身份的適切性,例如:

"Scientists aren't trained to mentor."(引用

"Scientists aren't trained to peer review."(引用1引用2

"Scientists aren't trained to teach."(……我想這應該不必引用XD)

這樣看來,科學家好像除了做研究就一無是處,而我們偏偏把他們放在「大學教授」這種職位,要他們教書、指導學生,聽起來就很雷。

如果我現在再告訴你:其實,連在進行物理研究工作本身時,我也根本看不到完整的踩點呢……你會不會覺得晴天霹靂:「天啊!我誤上賊船了?!」

回顧文首連結那篇攀岩大神們的訪談,其中國威說:

「有時候下面的人說好爬的地方,我們在上面不見得好爬。像是第二天礎豪上去爬,我在下面看好像很簡單,但他在上面就不覺得。」

你可能對你的研究計畫有一份構想。你尚未進入,站在外面設想它踩點。遠觀時好像比較容易一窺全貌,等到深陷時卻又未必是同一件事。

訪談裡,元植表示:

「知道一條路線沒有人爬過然後去爬,會覺得自己有在前進而不是原地踏步。我覺得台灣大多數人都在做別人做過的事情,我想做的是別人沒做過的事。」

但一條全新路線何其難?沒有天份的人要怎麼辦呢?為了保險,不少人延續前人的路徑再深耕或開發分支。

費米〉這篇裡的戴森教授是一則令人心驚的案例。當年的他本以為自己的研究方法與結論符合當時常用理論與實驗結果,覺得穩妥了;卻被費米一眼看穿是大錯特錯的東西。

費米是天才。

——所以,只有天才才能存活嗎嗚嗚嗚~

我在美國時曾有一個合作搭檔,是我見過最聰慧的人之一。他時而看見我沒看到的東西。因接觸時間不長,我沒來得及問他是怎麼看到的(就算問到了我也不一定會XD)。後來我們各自擔任PI。最近見他實驗室這個月就上了兩篇《Nature》(本店喔)!研究介紹中,他寫著:

「A totally unexpected result, but one our lab expects will generalize. We’d even bet on it, but we don’t want to go to jail for insider trading.」

他們發現的是一個當初根本沒預期到的東西,而他們預期這東西未來會有更廣的普適性——但仍無法確保,於是糾眾聚賭。(咦 XD)


所以,你該怎麼選擇指導教授呢?你喜歡政治權力大的教授,覺得那讓人感到安心?還是喜歡遠離政治、單純埋首於研究的教授,覺得那樣心無旁騖的初衷可貴?喜歡聰明冒險的?喜歡耿直踏實的?會原諒像戴森教授那樣帶了你誤入歧途但誠懇認錯又努力協助你畢業的老師嗎?

重點是——你看得出來你眼前的教授是哪一種嗎?

那麼,找一個你「相處起來很快樂」的教授吧,明顯關注你珍惜你那種。他可能無法保證帶你找到《One Piece》,但他無私的把他所能見的風景都分享給你,並且在你失足落難時用盡一切資源救你(而不是把你放著,拉拔其他人去了)。要覺察出這種關照,並沒有那麼難,就像契合的登山夥伴通常是走個兩三趟就能辨別出來;但不少人總是更在乎其他,或矇蔽了自己。


以上。歡迎可愛的青年朋友陪我們一起駛向偉大的航道吧~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