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月24日 星期四

那些愛我的種族們

生活中第一次頻繁接觸的其他種族是韓國人,因為博班學長是南韓人,老闆也是韓裔。

影視上除了小時候看過的美國影集外,第一次密集關注的種族是印度人(寶萊塢),緊接著是韓國人;上述二者都是因為舞蹈,而舞蹈是我的本命。

我第一次被誤認的所屬種族是韓裔,可能是因為我當時跟韓國學長互動頻繁(但我明明沒講過一句韓語),於是被隔壁實驗室的中國學長誤會已久。

「我哪裡長得像韓國人?!」我揚聲用中文對他說。

不過這是我們難得一次用中文對話,平時即使只有我倆在場也一向只用英文。可能是因為我們倆都以韓國學長為中心活著(?)——中國學長很愛韓國學長,每天都跑來纏著他,纏到我有次都還夢到韓國學長是gay,超級傷心。

我跟韓國學長討論過韓舞影片;寶萊塢影片則是從KKCity《永恆的國度》那裡看到網友分享的。我非常珍惜印度舞的細節,給了我很多舞蹈靈感;恰好又遇到《國度》的網友大頭龍發言說他很欣賞寶萊塢舞蹈,覺得「連手指都很有戲、很迷人」。

我很喜歡大頭龍,所以就更愛寶萊塢舞了。


回台後,我開始參加一些舞場。Swing舞場有越來越多外國朋友來作客,尤其是韓國舞友和老師。有次一位知名的韓國老師來訪,他現場徵求一位follower與他一起開舞時,我立刻熱情的舉手。

然後我就被選中了!

我們走向對方時非常有戲,欲拒還迎,根本是一路演下去。其實我平常在舞池不會這麼高調,因為我沒有在任何舞蹈教室上過正式課程;為了禮貌(?),我乖巧的保持邊緣狀態。當時我衝著對方是外國人,所以我可以放肆一次;也很榮幸讓他看出我是drama queen,可以配合演得這麼誇張XD。韓國老師不認識我,第一眼應看不出來。但從我舉手的氣勢和我邁出的第一步,他就知道我可以玩多high了~


後來我在某次大型派對裡認識一位越南裔加拿大人,他大概是與我交手過的舞伴裡最珍惜我的其中一位(就是之前我們跳著跳著就一起倒在地板上那支影片裡的男生XD)。舞會後他對我說:

「給我你的fb。你這人很有趣,不能錯過。」

他是練舞多年的資深老手,Lindy、WCS、blues、salsa都會跳。之後我去WCS舞場磨練前,還特地寫信向他請教訣竅,因為他跟我說過「會跳Lindy就等於會跳WCS」。

(話說當時在派對後的晚餐上,大夥兒猜他年齡時,都對他已經30歲感到訝異,以為他20初。那時被他誤認是大學生的我也只能坐在旁邊恬恬傻笑……)

最近有次去blues場,恰巧遇上鬧得很歡的大遊戲,因為適逢Toby老師快要離開台灣了,還有IM老師快要閉關齋戒了XD。Toby貌似中東裔,IM則是東南亞穆斯林;這兩位都是高手。

(……嗯,你猜對了,不知有多少人問過IM為什麼他這位穆斯林可以跟女生跳舞~XD)

在那場遊戲中,每人輪流拉人上去舞池中心跳舞。當時在場上的男生是C,而IM秀完正退場找下一人上場。其實大夥兒的默契應該是期待IM找C的女友上場跟C共舞,但我卻驚慌的發現IM的眼神對到我……

天啊我被拉上去了!我跟C不熟,跟IM也不熟啊!!跟C不熟是其次(社交舞是不管誰都能牽手共舞的),但我這種邊緣人不該是突然被IM老師拉上舞場中心的人。你知道那種畫面感:如果本就是舞林當紅人物,無論這人是不是C的女友,畫面都會很合理——但現在上場的偏偏是一個跟這畫面非常非常沒有關聯的人……

C看我上場,很識趣的自動退場了。我不會覺得他失禮,反而覺得得體;而且,既然你們把我弄上來,我本來就有舞蹈底子(雖然根本不是blues底子),獨舞也完全撐得住。

大家都非常捧場,為獨舞的我歡呼。我耳朵靈,聽到Toby老師喊得尤其熱烈。之後還有一場「星光大道」遊戲:眾人排兩排,輪流走到中央走道上邁著台步舞下去;輪到我時,Toby也給我非常熱情的cue(提示動作與歡呼鼓舞聲),好像要我負責把氣氛炒到最high那種態勢。我想他應該是在我前一場獨舞裡看到什麼了。

回顧一下為何前一場IM突然把我拉上場,我想他也是看到我什麼——因為我幾十分鐘前曾在social時大跌一跤(跳慢舞blues也會跌倒,你就知道我玩得有多瘋),當下我眼角餘光看到IM在一旁那種「哇~這人真是太精彩、太有趣、太不可思議了」的眼神和笑容。


在舞場徘徊這麼多年,我一直不是中心人物(我連生日jam都不曾享受過),即使我骨子裡明明隨時可以被cue上場。難得遇到這些外國人,我才有機會好好顛覆一下畫面啊。

2019年1月16日 星期三

我好寂寞



發現這支影片時,我內心澎湃(「低調的奢華」那種澎湃(?))——他的free style風格跟我好像!每個動作細節的思路邏輯我都能追蹤與體會。很心動,又突然覺得好孤單,因為在台灣這麼久,我都沒有找到LA style同好;甚至每次在facebook上分享好看的舞蹈影片,也都沒有人理會我……(在這裡也是沒人理我。XD)

想想看,如果影片中的這個男生就在我身邊,我早就結婚了啊!!(大誤)

2018年12月26日 星期三

超過一種的打開方式


運弓與舞蹈律動皆佳。實在是魅力四射,比Lindsey Stirling出色太多了!特地查了一下他是誰,結果發現:

2018年12月20日 星期四

身為編舞者

A Choreographer's Creative Process in Real Time(by Wayne McGregor):

(可選中文字幕)

看了這段演講,我可以體驗到不少編舞老師有相同的思路。例如他靠著想像「TED」三個字母就跳出一段舞,正巧與我教學生用「永字八畫」跳出一段舞的方法不謀而合。又例如他說不記得自己剛剛跳了什麼,而我也常這麼健忘。XD

靠著想像一個空間結構或故事來跳舞,看起來好像很快樂,至少這影片看起來是這樣。但我不確定學生是否也喜歡(當你身為老師/主事者時,你不容易看清),直到上次上課學生主動請求說:

「老師,下次我們再玩一次『故事跳舞』好不好?」


上面那支TED演講展現的是現代舞。我另外貼一支用故事跳LA style的範例:
前面故事講得很長,成果則從 6:06 開始。

不知各位看了影片是否也能體會到用故事來跳舞的樂趣。很明顯那根本不需要是多麼深奧的故事,就只是一些沒什麼意義的雜務~XD


Wayne McGregor的演講倒是完全沒有提到我教編舞時遇到的最大的關卡,就是學生的節奏感。

2018年12月9日 星期日

一路走來


舞步精華小筆記:

1. 8:08–8:12的滑步可參考此支影片教學:慢板、快板。

2. 要學8:46–8:49的單腳跳動勾腿踢腿,可先學8:59的雙腳落定勾腿,把「開合」感先練起來。

※ ※ ※

無意中逛到這支影片。一連看了前面幾段cover——看得我都快哭了~每一段都好熟悉,讓我回憶起幾年前逛Youtube迷上LA style那時候。當時我就這麼一支一支的鑑賞學習,自發而孤單的,完全沒有夥伴……

以下是我前陣子發在PTT Dance板的文章,轉貼於此以留念。:)

※ ※ ※

從小我就愛舞,這跟我的音樂天賦有點關聯;但一直都沒有遇到一種舞或一位舞者可以讓我發自內心的吶喊:

「天啊~我好想跟你跳同樣的舞步!」

除了高中那年夏天參加中一中舉辦的資優數學營時(現在一中早就沒有這種活動了,我是老人)。我在休息時間路過隊輔辦公室,聽到裡面有音樂流出來;透過半掩的門看進去,發現隊輔哥哥正在跳舞給夥伴看。

他的編舞完全打中我,我看得目不轉睛、心神嚮往。努力回想,那舞風有點像是現在的K-Pop。

「我們晚會來教大家跳這個好不好?」隊輔哥哥示範完後對夥伴說。

「拜託,這舞太難了啦!一定帶不起來。」另一人答。

我聽了在心裡急得大喊:「拜託不要取消啊!教我跳!」


大概就是這樣;緣份如此之短,只看了一眼就沒有機會再遇到。上大學後,當時最流行的舞蹈仍是hip hop(old school);我非常欣賞那些舞者,但那不是我的舞。

大學畢業後,我去美國留學。出國不久,我相依為命的母親就在台灣因意外驟逝。我隨後一年幾乎是死了,身心痛苦到已經麻痺成行屍走肉。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裡,同學送了一張Astor Piazzolla的CD給我,我放出來試聽。

那是我歷經一整年寒冬後,第一次聽到春風。

我從那一刻開始認真的跳舞。

非常奇怪,居然是跳舞。那些年治療我的良藥就三種:一是跟高中物理老師、和以前最要好的物理夥伴通電話;二是用中文寫作,當BBS網路作家。(第一個作品是這篇。)

三是跳舞,一個我媽曾對我說「好可惜喔,你這麼愛跳,我卻沒機會讓你去學」的東西。

當時仍還沒出現我喜歡的舞風。我會蒐集舞蹈影片來看,但權當視覺刺激用。我只跳「我的舞」,一種我在有限的網路資源裡從沒看過的舞,還覺得自己跳得真好。

直到我第一次看MV練排舞,練的是Super Junior的〈Sorry Sorry〉。其實當時我並沒有特別著迷這支編舞,練舞動機完全是因為看了韓劇《City Hall》。

此後發現自己學MV舞的速度很快,於是接連練了幾首。但練排舞仍不是我的主要方向,我仍熱衷於跳「我的舞」,而我一直只有自己一個人,就這樣維持數年。

直到我看到Keone Madrid。

……天啊,原來這就是我要的舞風!LA style是為了我而出現的啊~~

2018年10月27日 星期六

天賦

我在還不會說話時就會自己放錄音帶跳舞。五歲第一次摸到玩具鋼琴時就會彈楚留香。

還沒學樂理時就知道台語歌的調性與一般國語流行歌不同。第一次聽到倩女幽魂〈路隨人茫茫〉時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它四句調性依次為小調、大調、小調、小調,對其轉調十分在意且迷戀。(這不是指我常用樂理分析音樂,而是調性差異的鮮明度一向第一個穿進我耳裡。)

從小就會用鋼琴黑鍵彈即興。看了《蟲師》後就立刻會用白鍵即興。即興能力完全沒有經過訓練(除了左手伴奏抄襲《蟲師》),右手怎麼彈都會很好聽——琴鍵上和諧音的道路會很明顯,馬上知道可以按哪。

節奏抑揚頓挫感很準,從小就能快速聽出任意小節第一拍,聽出哪段音樂是弱起。

再來談語言調情。上高中後,我第一次聽到一連串這麼好笑、這麼幽默的生活對話,以前我從來沒在日常中聽到這麼精彩的段子,心想:「哇!原來這就是資優班啊!」(??)總之經過高中三年洗禮後,我的語言敏銳度翻升了好幾級,非常知道我說什麼話可以說進對方心裡,引誘對方情不自禁搭腔。

(上述都是指現場對話,有聲有色。不講網路文字。)

我在還沒接受過音樂訓練時就很懂音樂;在接受語言社交訓練後程度也大漲,能舉一反三。至於數理……

我完全沒感受過數理天賦。像《A Beautiful Mind》裡那些天才眼中會飛舞的數字,我從來沒看過——我知道「在眼前飛」是什麼感覺,因為我可以這樣看到音樂;但數字從來不曾用這種姿態出現在我視界裡,物理也不曾。所有數理知識,我都是努力學來的,學了之後也從沒有突然開竅、舉一反三的後勢,一切都很慢。

聽說當年費米測試核爆時,光是站在遠方感受爆炸傳來的風壓,就能算出那顆核爆的能量。原來這就是天生的物理人啊,我從沒有過這種感覺。

所以我很好奇:我是不是真的站在「音樂文藝天賦勝於數理」的光譜那端?還是音樂文藝天賦本來就比數理天賦尋常、易體會,所以我其實是站在光譜正中央?


A Kaleidoscope of Mathematics (by James Horn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