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31日 星期日

內裡的細節


有部韓劇叫《我的大叔》,裡頭男主角的弟弟說他內褲都買很貴那種,因為已經生活得夠寒磣了,死時必須保持最後尊嚴,不能在讓人整理遺體時丟了面子。

很久以前有個年輕男人來我家談業務。身為大嬸的我,本來對這個年紀小我一輪的孩子沒什麼意識,但突然發現他背腰窩露出的內褲頭有精美的名牌織樣——

然後我就把窗前晾的那些菜市場內褲都收起來了。(但還是強調我買的都是我找很久的95%棉!)

P.S.
1. 開頭影片是愛舞同好筆友寄給我的,她很傷心Shawn要去當兵了。在此祝福Shawn健健康康服役完畢,未來繼續呈現這麼殺的作品給我們啊。

2. 臉友傳了公用鋼琴的餐廳資訊給我!如果有哪位鋼琴即興合奏愛好者想揪人同樂,歡迎約我啊~(心)

2020年5月18日 星期一

與雁共飛


乍看之下,你也許覺得這些鳥可能會想:

「人類有夠閒。我飛得那麼辛苦你還來摸我。」

但閱讀影片說明後,可知這位駕駛員20多年來從事鳥類保育,總是駕著這個輕航機,像鳥媽媽一般帶著一批又一批的鳥兒遷徙,選擇安全不被侵犯的航道,飛往安全不被侵犯的棲息地。他的努力救下了許多幾近滅絕的鳥類。

國家地理頻道也轉載了這支影片,但把旅客觸摸鳥類的畫面全部刪除了。但其實這些觸摸動作,是這位駕駛員鼓勵旅客做的——你看那些旅客戰戰兢兢又欣喜若狂的模樣。

帶鳥兒遷徙所需的資金,全靠這些旅客資助。至於觸摸——你知道國家地理頻道選擇刪除這些畫面是有理由的,但你也相信這位駕駛員鼓勵旅客觸摸也是有理由的;它吸引了更多旅客來資助這個保育項目,也讓他們覺得自己真的與大自然產生了連結。

畢竟,那些破壞自然最兇狠的,通常是一點連結感也沒有的人。

眾生就是笨拙了點,常要摸了才有感。人類鳥媽媽身為愛鳥的專家,自己過去可能也摸了不下百遍吧。


深入閱讀:〈《迷雁返家路》法國生態學者「鳥人」與雁共飛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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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前幾天有網友留言,說我某篇蝴蝶保育文章安慰了他受傷的心。可惜我那篇文章是多年前的舊聞了,最近正在追的保育新聞也都不是好消息(哭)。現在終於想到一篇可以貼的。

2) 關於「觸摸」,我另有故事。以前網路盛傳不得幫忙將落巢的雛鳥撿回鳥巢,因為鳥媽媽會察覺到雛鳥身上的人類氣味而棄養雛鳥;但專家證實此傳言為誤

網路也盛傳:「螢火蟲在經過人手觸摸後,就會受驚嚇而死;若不死,也會因沾染人類氣味而受同伴排擠,無法交配及繁衍。」因此,在一次賞螢之旅中,當一位陌生小孩因初見螢火蟲而欣喜用雙手小心翼翼的包覆一隻來觀察時,曾有人義憤填膺的嚴厲指責,說他害死了螢火蟲。

孩子聽了,既害怕又難過。我覺得這對一個初次接觸螢火蟲的孩子太嚴苛了。因此我事後特地請教研究昆蟲的專家楊平世教授,他答:

「如雙手捧著螢火蟲應無大礙。我們做試驗時也會以手接觸,並無大礙!可放心讓孩子體驗人螢之愛。」

所以,在保護昆蟲的前提下,我們也可以保護孩子嘗試接觸大自然的心喔。

科比拍的螢火蟲照

2020年5月14日 星期四

記憶之畫

我媽媽很喜歡李潼


之前,BabyMother板有媽媽在徵到府保母,其中一個候選保母提出了特殊請求,表示希望雇主能允許她把自家孩子帶來雇主家一起照顧。網友們紛紛表示這要求太奇怪,等於是讓自家孩子享用雇主家資源。

其實這狀況在古代應該不怪,從前大戶人家的管家、幫傭們,也常有整家子住在主人家的,自己的孩子就成了少爺小姐們的伴讀與伴玩。(我從電視劇裡看來的。)

話說我四五歲的時候,我媽也帶著我寄人籬下,在某戶人家幫傭。辛苦的是我媽,我過得無憂無慮。那時我似乎是孩子王;有回我吆喝著一群孩子們跟我一起到隔壁村冒險,但那次意外無人響應,我於是賭氣一個人出發了。越走越遠越深,陷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社區裡,絲毫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一路哭哭啼啼,還聽到路人大媽們交頭接耳的說:「這娃看上去是走丟了……」不知哭著走了多久,前方突然有個面熟的大哥哥騎著腳踏車往我接近;我抹乾了眼淚,才認出那是主人家的長子。接下來的一幕我印象很深——我媽偏頭出現在大少爺的左肩之後,看到我時笑得很燦爛(我則哭得更厲害);她眼神帶有很多憐愛,還有一點點「哈哈你看看你」的味道,一點也沒有氣急敗壞的感覺。我最初看到腳踏車時以為會挨一頓罵,但她下車後只是將我抱緊處理,伴隨著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和安撫聲,很輕鬆很輕鬆的氛圍。

這段回憶在我腦海裡演變成一幅非常美的畫,療癒指數極高,還帶了一點有趣的懸疑感。我家境不「健全」,可是卻從來不曾有不安或自卑的感覺,還被養得有點像溫室的花朵。仔細想想,這該是我媽花了多少力氣把所有辛苦陰暗的元素擋在外面所換來的——有點像是義大利電影《美麗人生》的感覺。


2020年4月20日 星期一

死得其所

年幼時看了一部火山記錄片,認識了Katia and Maurice Krafft這對研究員夫婦,他們因為研究火山而一同命喪火山爆發現場。當時我想:這太浪漫了,跟心愛的人死在心愛的研究場域。

會有多少人覺得我當時的思想太過幼稚?駭人的是:現在的我思來想去,仍不覺得當時太幼稚……

所以我剛剛查了一下Krafft夫婦的介紹,找到Katia(妻)當時說過的一句話:

「It's not that I flirt with my death, but at this point I don't care about it, because there is the pleasure of approaching the beast and not knowing if he is going to catch you.」

(譯:我並非在與死神調情。但是靠近一隻不知究竟會不會吞沒你的野獸,這種喜悅會使你什麼也不在乎。)

因此,我分明只是忠實的感應到當事人的心態而已。

冒險家都有一點心理變態,不然他的精神強度根本無法擔此重任。有些登山者也是,遺書寫好了,預請家人節哀,因為他死在心愛的山裡。

與大自然親近的人,通常並沒有很介意渺小的自己隕歿在它懷裡。

……從這暗黑話題離開一些好了。話說我過去理想中的戀愛對象是工作夥伴,因為我十分著迷於並肩作戰的革命情感。小時候的偶像就是《X檔案》裡的穆德和史卡利,因為他們一同出生入死。Christine對我的戀愛觀不以為然,說:

「你白天工作,晚上回到家還得跟老公聊工作,豈不太無趣?」

我說你不懂,如果男女間的革命情誼達到一個程度,你們會相變到一種可以非常紮實的「調情」的浪漫態,火花猛烈。

(話說回來,Katia他們是真的在跟死神調情,如果你懂那句話。)


對了,「語言調情」也是很吸引我的點。只不過目前與我較熟的男生們大多老實,好像就我最壞(?)。


話說博班那些年,跟學長恩錫一起留實驗室取數據時,我們順道租了一支好萊塢片來看。片名不記得,內容是一個女特務在遇敵時奮力一躍,用她一雙大腿夾住敵人的脖子,「卡」一聲將對方折頸。

學長出聲了:「This is how I want to die, you know.」

我聞言,斜睨了他一眼。學長轉向我,似笑非笑,又慎重的重複了一句:「You know.」

「Bless you.」我說。


Katia and Maurice Krafft夫婦

2020年4月18日 星期六

鋼琴即興

如果你跟我一樣,學的是古典鋼琴,完全沒有受過爵士鋼琴訓練,但想開始接觸即興,那麼這篇可能適合你。


一、黑鍵

如果你還跟我一樣,從小就是看了太多古裝劇與時代劇的電視兒童,那麼在其主題曲與配樂長期薰陶之下,你很可能早就用黑鍵即興過。黑鍵就是宮商角徵羽,這不用我多說了,怎麼彈都會順耳。


二、動畫配樂

如果你又跟我一樣,稍大一點看了太多日韓動畫或遊戲電影,那麼你或許也發現了動畫配樂伴奏最常用的四小節和弦組合是「F八度、G八度、A八度、A八G八」(不好意思,我不太懂術語):

可按左上播放鍵(按空白鍵可停止)

左手便如上不斷循環。右手旋律就靠靈感亂配;直覺好的話,怎麼配都會很和諧,效果例如這個即興作品:〈不鳴〉。

之前提過,這種日本動畫愛用的伴奏和弦,是我從《蟲師》首度發現的(因為《蟲師》氛圍太容易讓人放空了,放空時比較容易發現配樂在幹嘛XD)。但其實你隨便抓一支ACG作品,都容易撞見這種和弦組合,例如之前彈過的《TalesWeaver》的〈Second Run〉。


三、爵士

我對爵士無愛,但很多人對爵士很有感;如果你能就著我彈的爵士起舞,我就會更有感,彈得會更好。我彈爵士即興的動機來自此。

畢竟天賦不愛爵士,所以平時(沒人隨我的演奏起舞、或沒人搭訕跟我合奏時)我的練習動力很低。曾經看了幾支 「好和弦」的教學影片,仍意興闌珊(即使他教得很好)。不過我後來偶然撞見一支Cocktail Jazz的教學:


這會兒我興頭來了,因為:

Gospel scale的旋律就是宮商角徵羽(CDEGA)再插一個 E♭ 而已!

至於左手也是有組和弦不斷循環。成曲氛圍很適合跳blues,有誘人的潛力。(——畢竟我的目的就在搭訕啊!)


希望有人覺得這篇對你有幫助。(重點是:未來遇到我時,一定要跟我搭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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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我鋼琴即興跟跳舞即興一樣,都記不起自己剛剛彈/跳了什麼,畢竟我沒有學術底子。但正因為自己不是專業,所以經常獲得被自己驚豔的樂趣——天賦直覺讓我看得到右手在鍵盤上可以走的路,跟著按下去後偶爾會發現居然這麼好聽!自娛效果極高。即興也不必視譜背譜,全然放鬆,所以對我而言是舒服又愜意的休閒。

2020年4月9日 星期四

我搭訕之路的阻礙

……就是台灣幾乎沒有公共鋼琴!

(好吧我知道遙遠的衛武營有一台。)

我即興能力很足。爵士我會一點,ACG音樂風我更強!我天天都在夢想琴彈到一半時有人從我背後包上來(?)合奏——但首先你要給我一台公共鋼琴啊!


對了,我舞蹈即興能量也爆棚,但就是沒有人要跟我跳。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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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


當年也在一個鋼琴餐廳演奏過(但其實是很厚顏的把正職琴手請下來,求他讓我玩一下XD)。表演完後,全場熱情鼓掌;走回座位沿途還有客人好心對我說我該多彈幾首。……當時覺得自己過足癮了,至少對我這麼個嫩咖而言;現在想來,真正的玩樂天堂該是突然有個高手包上來為你即興合奏啊!

#奇怪為何總是遇不到人來搭訕